乔瑟林镇19世纪末的阴郁湿气里,年轻守寡的淑女伊莱贾·索恩窒闷如笼中鸟。红陶盆里枯萎的天竺葵,是她苍白生活的唯一色彩。然而,新邻居亨德利克夫人的到来,像一把烧红的钥匙撬开了腐朽的门扉。那女人周身散发着烈焰与午夜的危险芬芳——她领口下的肌肤在月光下流淌着珍珠似的光泽,沙哑笑声像羽毛搔刮着伊莱贾从未苏醒的神经。
亨德利克夫人的诱惑炽热如火棘,承诺不朽青春的秘密裹着蜜糖。孤寂的伊莱贾渴望真正活着的感觉,那份渴望灼烧着她的内脏,让她将苍白的指尖探向那诱人的炬火。直到一个溢血的月夜,侯爵府邸深处刻意紧闭的猩红天鹅帷幔被风吹拂,她愕然窥见了一地散落的骸骨,与被遗忘者的姓名符咒般刻在冰冷石板上。桌上的古典酒杯里,并不是她熟悉的勃艮第。
这哪是爱的殿堂?分明是一座千年饥饿的祭坛。恐惧冻僵血液的瞬间,亨德利克夫人冰冷的手指已染着玫瑰香气扼上她的颈动脉:『亲爱的,爱情与我而言是生存必需的筵席』。伊莱贾清晰的看见那双深情眼眸倒映着狰狞的深渊——活人是她感官的盛宴,凡人的热情才是她不灭的燃料,她是背负着不朽诅咒的美丽饕餮。
实力悬殊的逃亡拉开序幕,古老的木地板贪婪吞噬下女孩踉跄的足迹。穿过挂满先祖粘腻油画的回廊,伊莱贾撞碎的镜子碎片折射城堡深处骇人的浮世绘。她在迷宫里仓皇冲破雾霭弥漫的花园,腐烂玫瑰香气浓郁的令人窒息——当血月涨潮的红浸透天空,一朵苍白的玫瑰落在了亨德利克夫人留有暧昧齿痕的手腕上,姣好面容所有的柔情化为可怖的凝视,二人被永生的渴欲与挣扎着迸裂的勇气死死捆绑在同一根灼热命弦上了。
Copyright © 2008-2023